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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台湾编辑界教父黄永松谈《汉声》、童话及中国传统  

2013-02-22 17:58:43|  分类: 文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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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台湾,黄永松之于民俗传统领域的地位就相当于胡德夫之于民谣的地位。

创办享誉两岸的《汉声》杂志,主编《最美最美的中国童话》,命名中国结,续存中国民间手艺的命脉,连《读库》主编老六也说,自己今天做的杂志与几十年前的《汉声》比起来,还是显得令人惭愧。

 

| 壹读iRead记者苏更生

 

跟台湾编辑界教父黄永松谈《汉声》、童话及中国传统 - 壹读iRead - 壹读iRead

 

127日,农历蛇年春节将至,黄永松还在宁波一间民俗博物馆里布展,展览主题是 带有一贯的黄永松风格。

忙完这次展览,黄永松就要飞回台湾与家人一起过年了。布展间隙,这位生于1943年的老先生接受了本刊采访。生于台湾桃园县,祖上是广东梅县人,虽然年已耄耋,但说起话来仍显精神十足,口

音中亦带有客家遗韵。

说起过年,偷偷摸摸是他最早的记忆。日据时期,日本人取消中国春节,民众只能偷偷地蒸年糕,而且还不甜,因为买不到糖。

等到台湾光复,黄永松成年时,过年才真正有了味道。他记得各种各样的年糕,像桌子那么大的客家年糕、广东萝卜糕、大红枣做成的山东枣糕……“知味有乡亲,”他说。

但这只是食物。多年来,黄永松忧心忡忡的,还有其他传统的没落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台湾正处激烈西化过程中,当时的孩子多半阅读欧美童书,而鲜少读到中国童话。这种“失根”的精神状态让黄永松感到不安,他决定与朋友创办一本立足于传播中国传统文化的读物。

于是便有了《汉声》。

创办这43年来,这本杂志以“民间文化”、“民间生活”、“民间信仰”、“民间文学”、“民间艺术”五个词类为立体框架,涵盖56个不同项目,建立了中国传统文化基因库。其中以“中国童玩”为主题的杂志太受欢迎,于是独立成书,出版了系列《最美最美的中国童话》。多年来,这套童话名声日隆,几乎每个台湾家庭都藏有一套《汉声》出品的童话。1999年,台湾中部地震,救援人员在房屋废墟中经常发现成套的《汉声》杂志。两岸开禁后,黄永松带着团队回到大陆,记录了“贵州古染”、“中国结”等传统技术。

说起《汉声》在台湾风靡数载,黄永松话语里掩不住自豪:“我《汉声》在台湾43年,几百上千的文化工作者都是从这里出去的。阮义忠是我的小徒弟哩,他是《汉声》的编辑。”不过他又立刻恢复一贯的谦虚,说:“这也没什么了不起,就是做了件好事。”

《汉声》杂志不仅以内容获得美誉,装帧设计更是业内标杆。黄永松会根据每篇内容不同的个性选择不同的纸张和设计方式。《汉声》出品的《戏出年画》在印刷厂制作时,使用的是德国海德堡公司的机器,成书后被这家公司买去作为印刷范本向顾客展示。

对于保存传统文化的意义,黄永松也曾感到疑惑。他曾向“文艺青年之父”俞大纲求教。俞大纲说:“你要做一个肚腹。传统就像头颅,现代就是双脚,现在的情形是传统被抛在后面,双脚往前跑,是一个缺少肚腹的断裂状态,你要做一个肚腹,把它们连起来。”

《汉声》就做了这样的“肚腹”,将传统和现代融合起来。《汉声》往期数百个封面,草草翻阅只需要几分钟,而这背后,黄永松做了43年。

 

选题就像农作物,定期收割

i:内地出版人张立宪说,《汉声》对中国传统文化、民间艺术、民间工艺的态度,就是儿子侍奉母亲的态度。《汉声》是如何发现并确定某个议题的?

黄永松:由我们的方向决定。我们的方向就是民间文化。一般满足四个条件:首先是中国的,不做外国的;其次是传统的,不做现代的;再次我们要做活态的,不做消失的;最后,最基础的,老百姓的。至于外国的、现代的、消失的、上层学术的,都有专门的人做,这些之外,我们才做。

 

我们看到传统民间文化的消失太快,社会进步太快,相对会有落差,会忽视和偏废它们。我们想尽一份力量把祖先代代相传的智慧与经验赶紧做整理,有一点抢救心情。我们架设这个比较全面的选题覆盖,希望建立传统中国民间文化的基因库。不管我们到哪里工作回来,我们会把材料放到这个基因库里,等议题饱满的时候,我们就可以撰稿编辑出版。

 

i:一个议题的操作周期是多长?

黄永松:时间是不固定的。有些会根据题目的难易度,有些东西消失得比较快,追踪的时间比较长;有些议题会比较陌生,我们能力不足,需要学习。这些选题就像农作物一样,在大地生长,有不同时间。有一个月一收的,有一季一收的,甚至有一年几年才收的,具体是看题材的难易度。我是同时撒开出去很多议题,它们的成熟度是不一样的。

 

i: 现在《汉声》的出版周期固定吗?

黄永松:因为撒的比较多,我们就会把它们排起来。它基本上有一个简单的周期,在台北是双月刊。但每一期的册数会不一样,有时候多,有时候少,但可以保证每两个月出一次。

 

i:有些议题操作时间很长,会有成本上的问题吗?

黄永松:有些议题的成本还蛮高的,因为必须跑田野,有时候跑几年。我们在财务上也要做分配。(笑)现在文化经费也不是很多。

 

i:听说《汉声》的人跟印刷厂的工人关系非常好?

黄永松:(笑)我们的观念就是,做出一本好书,我是上游,他(指印刷厂)是下游。我和一台机器的机长不只是老板和工人的关系。

 

i:有遇到过印刷完不满意返工的吗?

黄永松:不太会,这么多年,我们根据设计上的需要,基本上印刷厂都会解决。很多《汉声》杂志都是工人朋友跟我们一起研究的。

比如胶版纸,现在被大量使用,尤其文化类用书,都不使用铜版纸。除去过去白纸黑字的书不算,使用在图文本的书上,我大概是创始人。印刷厂过去的经验是这种纸不能印彩色。当时我选用这种纸是因为它手感好,质感好,它纤维组织细腻松散,更重要的是它便宜,因为我们当时经费有限又便宜又好看,为什么不能用?我当时与印刷厂商量,他们勉为其难就开始用了。这种胶版纸开始都是工业用纸,它会让你觉得又软又轻,比较像传统的绵纸、宣纸,做出来的书比较有书卷气。《汉声》先在台湾使用这种纸,后来我们到了大陆,装帧设计界就非常喜欢,于是就带动了胶版纸的工艺。

 

i:现在《汉声》有多少人?

黄永松:现在我们很精简,传统图书出版还是压力很大。我们海峡两岸大概是60多人,其中有一半属于事务系统,比如财务、印务和法务等等,另外一半就是编辑团队。

 

不要跟着现代化的屁股走

i:1987年两岸开禁,你第一次来大陆,现在25年过去了,大陆有什么变化吗?

黄永松:哎哟,这个问题太有意思了(拍腿)。我老黄啊到处走,处处都发现选题。民间文化不一定是老掉牙的,那么老的走到新的过程之中的变化也是我关心的。由这个变化看出我们何去何从也是我关心的。

大陆这些年变化非常大,“变”和“化”两个字,我有一点担心的是我们常是有“变”无“化”,甚至是有“变”不“化”,就是客观的环境和条件变了,人底子里的精神和习惯没有化掉。我认为有“变”无“化”是进入现代化中要注意的东西。

 

i:“化”指的是?

黄永松:比如说,我们今天都使用网络,我的超市变成了电脑屏幕,但要怎么用网络而不是被它推来推去?网络叫你买东西就你就拼命买,但是你对这项东西是否了解?对自己的需求是否了解?好像是被网络上的经济给控制住了。这就是有“变”无“化”,人只是跟着东西在晃,叫你消费就消费。在你没有消化掉这个社会供应物质的时候,你自己要有对物质的认识和选择,你要过什么样的生活?在快速度的日子里,你要过的快速度的健康生活是什么?换句话说就是不要跟着现代化的屁股走。现代化是西方推动的,就是跟着西方的屁股走嘛。回过头来,我们的工作就特别重要,我们的工作是民族的,我们要做自己文化的主人。

 

i:当时《汉声》创刊时是本英文杂志,意在向西方介绍东方文明。你当时认为西方文化强势,现在仍然如此吗?

黄永松:后工业时代是衔接工业时代的,这些都是西方推着人类文明走的。从笛卡尔出版《方法论》、瓦特发明蒸汽机,他们的历史就是一脉相承。我们是东方人,西方好的我们可以学习,差的我们可以不要。这是要有选择的。、

西方生产了很多产品需要往外销售,甚至需要掠夺资源才能生产。资本主义的那一套就是这样的,现在仍然很强势。

它们所成就的结果有些是好的,我们在地球上跟他们一起参与。我们人多地大,人多可以提供劳力,地大可以修建很多工厂,我们可以替他们代工,但是长久下去我们不能永远代工。西方生产出来精密的东西,他们能做,为什么我们不能做?要有升级的,要从制造业变成有创造力的行业。

这时候你就要想,我要造什么,我要为谁创造?当然是为自己创造。况且中国有最大的消费群,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做,自己买,自己用呢?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做的,有自己的判断,自己的认识,自己的灵魂。

 

使用工具而非被工具所用

i:认识自己要从传统开始?

黄永松:这两者(指传统和现代)是不能分开的。《汉声》建立基因库,可以把搜集来的东西保存在里面,对于一脉相承的传统的东西我们也不一定要用啊,但可以用的我们还是可以用的。

我们文化是我们的水土,是我们的根源。我们要了解自己的水有多少,我们的山有多高,我们的风有多强。就像植物一样,我们是在这种水土上成长的植物,跟别的自然环境的植物是不一样的。我们对自己的了解要做到承前启后,我们责任在时代的十字路口,上承历史,下接我们要走的路。左边是西方世界,右边可能是更西边的世界。我们要活得很好,古今衔接,东西融合,我们都要明白才行。

 

i:《汉声》所关注的议题,比如传统的手工艺、建筑,大多在乡间,跟现代的城市文化关系貌似比较少?

黄永松:城乡是自然与人为的关系,可能乡间比较自然,城市是大家集中起来做商业交易、建立系统、制造东西。但它们不是对立的,而是一条线的两端。这两端是要联系起来的,是要相互依存的。

假如城市无限扩大,比如北京,城大人多,我们会生活得不舒服。在北京生活,挤地铁要挤破头,我的同事上班都要花三个小时来回,效率是打了折扣的。这就要问,这个大城市的规划是什么样的?我们如果不面对城乡规划,会出现问题。比如北京居然淹水了,我们过去老城里头只有护城河,但过去房子少。现在几十层的房子比比皆是,我们的下水道如何?没有去关照下水道嘛。

城市和乡村都是可以规划的,城乡的问题不是问题,它需要在现代生活里去设计和规划,这是专家和政府要做的事。城市和乡间不一定要分离,农村的主人和城市的主人都是人,只是我们的工作形态和职业不一样。它们应该相互依存,没有完全的城市和完全的乡村。

 

i:《汉声》会以手工艺为入口来切入传统文化,为什么选择手工艺呢?

黄永松:人人都有双手。手艺是人人每天都要做的事,每天刷牙不也是手艺吗?剪指甲也要好的手艺。穿的衣服也是,虽然现在我们有钱,衣服破了可以丢掉,这不对。衣服破了可以补的。拿起针线,是不是需要手艺?我们可以缝得好看一点,这就是我的手艺。过节日,可以做个小包包送给男朋友或妈妈,这里面有亲情又有个性。手工必须从人人做起,回到人的生活里头。

我一直在谈灵魂的问题。物质和精神是不能分开的。从手工来说,我们回到最原本的地方,为什么人类是万物之灵?因为我们有双手,从演化过程中长出的双手。我们有手,必然有工。手在工作的时候,工作会反过来影响手,也会影响脑,所以我们变成万物之灵。有了好的脑子,又会想我要做什么,又会形成好的工艺。手脑并用之后,脑袋想什么,是跟心有关系的。

 

i:你会用电子设备吗?

黄永松:我拒绝使用电子设备。我看到很多小孩子都会用,刷来刷去,点来点去,他将来就是要这样东西、这种表面的上丰富迷人。这样孩子从小就是低头族,长大就是宅男宅女。他们不交流。一定要让孩子在成长过程中,让他多多倾听,讲故事给他看听;用眼睛端详着他、抱着他、感受大人的体温和心跳。这就是

他以后成长的稳定力量。我不知道未来电子化会如何,但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让他先稳固、有力量,将来他面对这么好的工具,他会使用工具,而不是被工具使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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