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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:盛唐开篇的春色与血色  

2013-02-13 22:24:17|  分类: 封面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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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观元年正月初一,唐太宗李世民改元贞观。新的年号预示着新的时代已经降临。

一个大帝,以政变杀戮的手段上台,但却带来了此后的盛世,很多时候,却也是中国政治的现实。

 

| 壹读iRead记者 吴久久 特约撰稿 刘火雄

 

贞观元年(公元627年)正月初一,已经当了四个月皇帝的李世民,终于可以把继承自父亲的年号“武德”变成历史,改用自己的年号“贞观”—意为“澄清天下,恢宏正道”。

这也许会让他松了一口气。

玄武门那场政变时的杀戮仿佛还近在眼前,太子的旧党依然需要一一安抚,史书如何记载这段兄弟反目的惨剧,李世民也不能预料。但是,毕竟有了新的年号,仿佛在暗示他和同时代的人,过去的事已经过去,新的时代已经开始。

一个大帝的阴狠

这一天,28岁的李世民第一次作为皇帝参与了例行的岁首“大朝会”。他彻夜未眠,但是依然精神十足。除夕的晚上,宫里举行“除夕赠堂大傩”的礼仪,以逐鬼驱疫,迎候福禄寿喜临门。之后,君臣宴乐通宵达旦。

在新年的早上,按照礼制,李世民头戴垂下十二旒的冕冠,身着冕服,和皇后长孙氏一起登上大殿,接受文武百官和万国使节的朝拜。群臣朝贺,呈送祥瑞,皇帝则赐以柏叶、饮椒柏酒,以示恩泽和祝福。

然后,四方蕃王觐见,宫中设宴款待。天子的亲卫手捧仪仗,腰悬宝刀,站立在殿上,多达万人的出行仪仗、悬挂的钟磬、五种供天子出巡的车驾都在庭中排列。在两厢,还有三百名卫士,手持一百六十五柄华丽的扇翣。大朝会的威仪令人炫目,玄武门那场惊心动魄的杀戮,仿佛从未发生。

那是一场不可避免的兄弟残杀。

矛盾早已显现。李世民在征伐天下的过程中战功显赫,无人可及。武德四年(公元621年),秦王李世民破窦建德、王世充,统一中国北方。此时,他已经是太尉、尚书令,位极人臣。为了彰显他的功绩,李渊特设“天策上将”一职,并让他加领司徒,主持全国军事,管理天下民事。

太子李建成的地位岌岌可危。史书上说,李建成爱饮酒,贪女色,嫉妒李世民的威望,于是结交党羽,排挤李世民。但是又不得不记载他为人仁厚、能得人心,在隋末唐初的乱世中辅佐李渊,多有战功。

无论如何,在帝位的继承问题上,太子和秦王已经势同水火。六月初,李世民进宫,告太子和四弟李元吉淫乱后宫。第二天,李渊召太子和李元吉入宫,至玄武门,遇到了李世民和埋伏的军将刺客。李建成被李世民一箭射死,而后李世民的马受惊,奔入林下,将他摔在地上。受伤的李元吉夺过他的弓,要将他勒死,大将尉迟敬德赶到,李元吉于是逃往武德殿,被敬德追上射杀。

在宫中的李渊震惊不已,但是也无可挽回。他只能立李世民为皇太子,下诏说:“自今军国庶事,无大小悉委太子处决,然后闻奏。”两个月后,他传位于李世民。史书上说,李世民百般推辞,但李渊不许。

兄弟相残,但天下归心

现在,李世民如愿站在唐帝国的权力顶峰。

四个月前,他登基于东宫显德殿,派大臣裴寂到南郊敬告上天。然后,他大赦天下,赐百官勋爵,免关内和六州两年的地租,又免除天下一年的赋税徭役。80岁以上的老人,得赐粟帛,百岁的则给予封号。

他追封李建成为息王、李元吉为海陵郡王,以王子之礼厚葬。魏征在太子府中供职,曾为李建成出谋划策。李世民把他找来,问:“为什么要挑拨我们兄弟反目?”魏征回答:“太子如果早些听从我的建议,不至于死于今日之祸。”李世民以他忠直而重用,拜为谏议大夫,封钜鹿县男,又派他去安抚曾经效力于李建成的军将。

但是,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儿子全部被诛,无一幸免。天下归心的李世民,在一场惨烈的流血政变之后,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施展自己的雄才大略。

在新的一年里,他将要颁布鼓励男女婚配繁衍的诏令,男子二十、女子十五而不婚娶,州县要为他们主持婚嫁,富人和亲戚要帮穷人举办婚礼。他命令往后中书省、门下省以及三品以上的官员入阁商议国家大事的时候,都要有谏官跟随,遇有不当之处,谏官须立即进谏。他还命吏部尚书长孙无忌等与学士、法官等人重新议定律令,主旨是放宽刑罚。

春天,他让皇后亲自养蚕,劝课农桑,为天下妇女楷模。九月,他派人到各个州县考查农业灾害;十月,他甚至因为收成不好,而减少了自己的膳食。

未来二十多年中,李世民减少苛捐杂税、惩治贪官污吏,开科举、拔贤才,广纳谏言,兴利除弊。 隋末战乱的创伤在休养生息中得以愈合,天下风调雨顺,民无饥馁。空前辉煌的大唐盛世,即将降临。

皇权的宿命

此时,刚刚准备大展雄才的皇帝不会想到,他当初的暴力政变,已经把基因埋进了唐朝的宫廷里。神龙元年(公元705年)正月,武则天在位,太平公主和一些希望恢复李唐的官员起事,率兵攻占玄武门,斩张易之、张宗昌,逼武则天退位,迎接李世民的孙子、唐中宗李显重即帝位。

两年后,景龙元年(公元707年),皇后韦氏与武三思勾结,把持朝政。太子李重俊发动政变,率兵攻入武家府邸,杀武三思和驸马左卫将军武崇训,然后包围皇宫,欲诛杀韦皇后。韦后挟持中宗李显,调兵镇压,李重俊兵败,逃往终南山,途中被杀。

再过三年,到景龙四年(公元710年)六月,中宗李显被韦后和安乐公主毒死,温王李重茂被立为帝。韦后在长安结党聚众,准备废黜李重茂,杀已经退位的唐睿宗、太尉李旦。李旦之子李隆基于是联合太平公主,杀羽林卫统领,又一次占领玄武门,入宫杀韦后和安乐公主,重立睿宗李旦。

短短五年间,就有三次流血政变。终唐一代,政变频繁。

后来的事,是贞观元年元日的李世民无法预见的。此时,他满怀开创时代的豪情以及兴利除弊、整顿天下的计划,在长安接受百官朝贺。宫殿高耸,仪仗庄严,28岁的皇帝显得既威严又仁慈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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